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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求教义与灵修复合修好 - Donald S. Whitney

神秘主义的危险

1. 神秘主义倾向过分强调对神直接的,主观性的经历,而不是扎根于圣经和理智,受圣经和理智解释的经历。

除了提到上面所讲定义中的对神的“直接”经历之外,我还请大家注意Michael Cox在其所著的《基督教灵性手册》中所使用的相同用语。该君为神秘主义的倡导者,他写道,“神秘主义严格,广为人接受的定义就是 — 对终极实在者,神的直接,个人化的经历。”4 Evelyn Underhill所著的《教会中的神秘主义者》是一本由神秘主义追随者所写的这方面的标准教材,该书也把神秘主义定义为“通过心灵秘密和直接的体验”而找到神。5 神秘主义不能被归纳为单独一个和相同的经历,“对神直接的经历”几乎可以代表任何事情。出于这个原因,我要用比讲述其他方面更多的篇幅来论述这方面的危险。

神秘主义者所提倡的对神的直接经历和圣灵通过圣经带出的对神经历是有分别的。神秘主义者不是以特定的一段神启示自己的经文为开始,对此作理智的认识和思想,而常常是在出于圣化的想象的默想经历中寻找更大的深度和灵里的丰富。在属灵事物方面,直观的经历开始超越认识力上的经历。这种灵性操练无可避免的结果就是圣经的重要性在某种程度上被贬低了,尽管神秘主义者保证这正好相反。

这并不是说信徒没有对圣灵神的“直接”经历。我也不是说神赋予的想象恩赐在祷告和默想上派不上用场。并且我不是说每一种正当的对神的经历一定要以读圣经开始。我相信每一位基督徒每天都有一些时刻,是圣灵主动激发他/她去思想神,或神的事情的。抓住这样的时刻,集中思想这些圣灵引发的念头,这是每一个信徒的特权,这可能会导致与主深深的相遇。除了这以外,甚至连像壮观的落日,星星灿烂发光,孩子无拘无束的笑声这样的事情,常常都是把我们直接带到经历与他相交的途径。有时候主会带着主权让人感知他的显现,几乎是弥漫在空气中的。教会历史上无数的记载都见证了在真正复兴的时候,神的灵的同在几乎是摸得着的。你在集体和个人的敬拜中岂不是没有经历过一种异乎寻常的灵里的感知,晓得“主就在这里”吗?

是的,直接经历神是有理据的,但什么是惯常的方式? 有清楚神学认识的灵性观的福音派基督徒会断言,以圣经为起点的与神相遇应当在我们的属灵经历中占中心地位。由圣经引发的对神的经历应当是我们灵性的正常方式,而非例外情形,这应当成为衡量所有其他属灵经历的标准。

我们尽可以尝试,但我们属灵的生活不是以尝试用某种直接的方法去经历神为开始,而是籍着神通过圣经对我们动工为起头。使徒保罗这样说:“世人凭自己的智慧,既不认识神,神就乐意用人所当作愚拙的道理,拯救那些信的人。这就是神的智慧了” (林前1:21)。耶稣和使徒传福音的方法不是让人去追求直接经历神,他们而是到处去传讲和教导圣经(比如可1:14-15)。一旦我们有了属灵生命,耶稣没有说我们靠直接的与神神秘的经历活着,而是我们“活着,……乃是靠神口里所出的一切话” (太 4:4)。为什么“圣经都是神所默示的,于教训,督责,使人归正,教导人学义,都是有益的”? 这是为"叫属神的人得以完全,预备行各样的善事。” (提后 3:16-17)。这包括了在对神的认识上长进,越来越像基督的“善事”。

所以在圣经中得见神的一般方法就是通过圣经。这是真的,不仅仅是因为圣经有极大的智慧,或者我们深思圣经可以得到理智上的促进,还是因为我们靠着圣灵,通过圣经去经历基督(见约5:39)。神所默示的圣经不仅仅使我们有知识,而且 “神的道是活泼的,是有功效的” (来 4:12)。真理能点燃我们的思想,在我们的心里燃烧,但这不是像读莎士比亚的作品或丘吉尔的英伦之战演讲那样的作用。神的灵籍着神的话语动工,在我们里面促成他赐给我们的新生命的成长。我们听到神籍着他的话语向我们说话,滋养我们,鼓励我们,给我们盼望,这是人不能做到的。比如说,我们看到西3:4说“基督是我们的生命”,默想这话,我们的心转向基督,就像花儿转向太阳一样。我们的灵魂被他滋润,我们的心充满喜乐,我们的嘴唇有感恩和赞美溢流。我们的渴慕又一次被挑旺,为要为他而活,述说他的大事。这就是我们需要的那种属灵经历,当我们按着他向我们启示他自己的方法,就是通过圣经,去寻求他的时候,这就临到我们身上。这是扎根在神学上的灵性 — 首先是神的启示,然后是我们灵的回应。心被从思想里燃烧过来的真理的火焰点燃。

想象一下,我决心追求一种更神秘的方法。我要花更多的时间在默想上,作为一个好的福音派基督徒,我首先读一些圣经,也许首先看完歌罗西书第三章,然后才开始默想。但不是默想圣经在西3:4所讲的基督,我而是决定我只要直接默想基督,经历他。这是可能的吗? 当然可能。这合理吗? 是的。但还有一个问题。有什么来指导我的默想? 除非我知道基督是谁,他是什么样的,否则我就不能默想他。这个认识必须要出于我的头脑,我的头脑必须要从圣经获得这个认识。否则我的默想只是在我想象的黑暗中去感觉,寻找一位我根本不认识的“基督”。事实上,我可能有一种超越这世界以外的神秘体验,并且相信我已经遇见了基督。但我怎么知道我遇见的是什么,是谁? 凭着什么标准我解释,认识这个经历? 我们最终要回到圣经和圣灵所启示的理智,而不仅仅是一种圣化的想象。

也许二十世纪关于灵性操练最有影响力的一本书就是傅士德所著的《属灵操练礼赞》。他的这本著作的初版(1978年版)受到批评,因为他在某些方面,特别是在默想方面,有过分的神秘主义倾向。值得称赞的是, 傅士德在修订版中作出了回应,撤除了更富有争议性的牵涉到想象的默想技巧部分。取而代之的是,他在“使想象圣化”方面增加了新的材料。这一次他没有建议详细的方法,而是用在默想中积极使用想象来与“一种仅仅的大脑方法”作对比6。我也是反对一种“仅仅的大脑方法”,我想历史上福音性灵性的巨人也会起来和我一同如此说。

我也坚持,在属灵经历中,把侧重点放在理智上,超过想象,这并不是“一种仅仅的大脑方法”。无论想象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它都要从圣经接受信息,被理智引导。有神学的,福音性的灵性首先是理智的,然后才是感情的。神如此造作我们,要我们成为被圣灵充满,被圣经充满,受理智指引的人,而想象和感情尽管十分重要,却是起着支持,并非指引的角色。我们要有理性,然而不是过分,以致一头成为唯理主义,另一方面也不可被想象的推测所牵引。这在我们与神的经历中要如此,就像在我们所有其他日常活动和所负的责任上也要如此一样。

傅士德贵格派的笔触使人受益良多,但我也知道没有其他作家可以像他,是如此成功地把诸多神秘主义作家介绍给福音派基督徒的。当我看到他引用十七世纪法国神秘主义者盖恩夫人的这段话时,我变得很担忧:“我可以极肯定地说,我现在所讲的这种祷告并不是一种出于你头脑的祷告,这是一种从心开始的祷告…… 从你的头脑中献给主的祷告很简单就是不足够的。为什么? 因为你的头脑非常有限。头脑一次只能注意一件事情。出于心的祷告不受思想的干扰!”7 这是耶稣教导我们祷告的方法吗? 新约有没有教导说有一种“出于你的头脑的祷告”,和另外一种完全不同的祷告,“心的祷告”相比,是“不足够的”? 无疑人祷告讲出来的话可以是不出于内心,不真诚的,但这不等于宣称心可以直接与神沟通,而头脑对此是一无所知。你怎么知道你的心在祷告? 你怎么知道你心所做的是祷告,而不是别的什么事情? 再一次,我们不能接受这些神秘主义的名人,无论他们听起来是多么敬虔,我们必须坚持基督徒的思想是居首位的。

这是否有一些听起来让你觉得玄虚? 你不大肯定神秘主义已经对主流福音派生活产生了影响? 的确,你可能永远也不会和一个穿着带帽的衣袍,穿着好像你想象中的中世纪神秘世界的人一样,看起来像是一个僧侣的人同坐在教堂里的一排长凳上。但你也许可以在你的教会里看到神秘主义,尽管是披着现代的衣装的。你可以看到,神秘主义在今天表露出来的一种方式就是有一些人盼望尽可能地缩小讲道,为的是追求“更戏剧性的”与神相交的经历。很明显他们认为他们所寻求的这种经历和圣灵通过传讲圣经而做的赐人生命的工作相比,更加是圣灵的动工。

神秘主义的另外一个征兆也许就是一位妇女看圣经主要是为了每天得到鼓励激发的思想,或者一个男人把圣经主要看作集中了生活,相爱,工作,或为人父母的成功原则。即使是那令人熟悉的福音派对“头脑的知识”和“内心的知识”的划分,也是神秘主义所强调的特征的反映。正如我们先前所看到的那样,使用这样的术语就是在暗示,你可以在你心里“认识”一些东西,不必有你思想有意识或潜意识的参与。确实,你可以不必相信,就对一些事情,比如基督的工作,有所认识。你甚至可以相信圣经所说关于耶稣的一切都是事实,却不把自己交托给他。但这和说你可以绕过大脑,有一种神秘的感知去认识关于耶稣的真理是有很大的不同的。

正如我说过的那样,如果你真的要看神秘主义已经渗透进入福音派信仰的证据,你可以随便拿起一本关于灵性或灵性操练的书。看看那些引用的名言是否出自女撒的贵格利(Gregory of Nyssa),圣雕尼削(Dionysius the Areopagite),艾克哈特(Meister Eckhart),罗士勃洛克(John Ruysbroeck),诺域治的茱莉安(Julian of Norwich),不知之云(The Cloud of Unknowing),阿维拉的特莉莎(Teresa of Avila), 十字若望(John of the Cross),圣方济各沙雷氏(Francis de Sales),乔治福克斯(George Fox),盖恩夫人( Madame Guyon),芬乃伦(Francois Fenelon),约翰乌门(John Woolman),汤玛士·摩敦(Thomas Merton)等等。

和许多神秘主义者的做法形成对比的是,新教改革其中一个驱动性的原则就是唯独圣经,就是说,唯独圣经是最终的权威。这是与罗马天主教教士宣称说教会的集体智慧和经历等同于圣经权柄相对立的。尽管大多数的福音派人士会拒绝罗马教廷的这种宣称,他们却是在实际中确认了这个说法,他们寻求自我发生,自我解释的与神相交的经历,因此是在承认圣经充其量是经历的补充。出于宗教改革的灵性观则坚持,对任何属灵经历唯一无误的指导是在所写下的神所默示的圣经里的。

二十世纪最敬虔,最有能力的传道人之一就是伦敦的钟马田,他对与神深交的经历毫不陌生,他建议道,

让我们想象一下,我在跟从神秘主义的方法。我开始有了经历;我想神在对我说话;我怎么知道对我说话的是神? 我怎么知道我不是在对人说话,我怎么能肯定我不是幻觉的牺牲品,因为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在许多的神秘主义者身上了。如果我相信那在圣经以外的神秘主义,我怎么可以试验我的经历? 我怎么可以验证圣经;我怎么可以知道我不是被扮作光明的天使的撒但欺骗,为要把我和那真实的永生神分隔开来? 我没有标准……有人会说,‘很好,如果这是你对神秘主义的批判,那么什么是福音派的方法,好让我可以得到这种对神的认识和相交?’这相当简单,就是:它总是以圣经为起头;它说对于这些事情,对于对神的认识,圣经是我唯一的权威和最终的标准。福音派教义告诉我,不要看我自己,而要看神的话语;不要检查自己,而要看那已经给了我的启示。它告诉我,只有用神自己的方法才能认识神,而这方法是已经在圣经里启示出来的了。”

我和在明尼阿波利斯的牧师/学者/作家约翰•派博(John Piper)讨论我对神秘主义的关切。在告诉他我在西海岸那家神学院书店的让人不安的经历后,我问,“我们应该在哪里划分界限? 在哪一点上我们可以客观地说,一个人在寻求与神相交的经历上走得太远了?”

派博回答说,“就是当他合上他的圣经的时候。”

唯独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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