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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民念主义和传福音

无论在哪里,只要阿民念主义成了主流神学,真正的信仰就必定会退化,人就会宣扬虚假的安全感。因着把罪人相信的需要和他要重生的需要分隔开来,阿民念主义就把“内心的改变正是得救的核心和基要所在”这个事实抛诸背后。(讲道集第24集,526页) 无可避免它不强调后一个事实,因为没有人能够让自己的本性脱离对罪的爱慕和受罪的控制,而重生正是意味着这一点。相反,阿民念主义把重生描述为是在人能力范围以内的,或者是伴随着他的决定的,这样的倾向就是这使人以为新生是某样低于它的实际情形的东西。司布真会说:“重生不是出于人的意志,也不是凭血气,凭出身;如果真是这样,让我告诉你们,越早摆脱这个想法越好。唯一真正的重生是出于神的旨意,因着圣灵的动工。” (讲道集第24集,526页)

阿民念主义没有向人发出这样的警告,它的沉默很危险,因为它没有清楚说明这个保守人免得落入虚假安全感的真理 – 这真理就是,神从来不会赦免罪,同时不改变罪人的本性。司布真宣告:“我是给建议说,如果‘相信就得生命’这个教训不联系着重生的教训一起说,它就会是非常危险。” (讲道集第52集,163页)  因着强调“信心救人”,却不同时坚持哪里有真信心,哪里就有和神的品格相似被创造,彰显出来去恨恶一切的罪的新生命,阿民念主义就为一种“相信主义”开了路,这种“相信主义”贬低了归正的意义,达不到这个词所代表的全部含义。

尽管神在重生中赐与的新生命绝不是我们称义的基础,然而圣经里绝没有讲过一个称义的人是有可能没有经历过“重生的洗”(多3:5)的。阿民念主义常常把归正和成圣分开,因为它已经看不到重生是归正的原因这个真理;但一旦人把握住圣经对重生的教训,这就意味着人没有“照着神的形像造的,有真理的仁义和圣洁”(弗4:24)的新生命,就不可能是一个真信徒。按照圣经,因信称义,却不经历真正成圣的开始,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圣灵在重生的作为(这带来了相信的新能力)中所传递的属灵生命在道德方面是和神的品格相似,在它里面包含着所有圣洁的种子。因此使人得救的信心从来都不是孤立的。正如韦斯敏斯德信条教导的那样,信心“乃是称义的唯一手段;然而在被称义者的心中并不是单有信,也伴随着一切别的拯救之恩。”

因为韦斯敏斯德会议是如此教导,所以恩典的教义成了对抗漫不经心和表面虚浮的屏障。正是这被人指责为削减人的责任的神学体系,哪里它占了上风,它就在哪里产生出一代又一代严肃,敬畏神和圣徒般的人,因为加尔文主义总是强调,我们是因着顺服和圣洁而听使徒的命令,使我们的拣选和呼召坚定不移:“如果神的呼召在我们里面生出顺服的果子,那么我们可以确信我们是在时间开始之前就被分别出来归向神的,这分别是按着神亘古的定意和旨意。” (讲道集第56集,290页)另一方面,阿民念主义宣称它保护人的责任这个教训,在它的教训里面有无可避免的倾向,去降低圣经所讲的真正基督徒经历的标准。与之相关,引人注目的是现代传福音运动使“信徒永远得稳固”一词广为人知,而历史性的加尔文主义是坚持圣徒终蒙保守:“我们相信圣徒蒙保守,但许多人不是圣徒,所以没有坚忍下来。” (讲道集第35集,222页)


的确,阿民念主义在许多“圣洁”聚会和特会中起着果效,但这个事实不单不能驳斥上面提出来的指控,反而证明了这指控,因为要不是阿民念主义在传福音中占了上风,否则就没有需要去在成圣方面作特别的教导。加尔文主义坚持那拯救人的同一个信息使得人成为圣洁,如果一种信心不是必然生出圣洁的,它就根本不是拯救人的信心。司布真正是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不参加关于圣洁的特会,但如果他被邀请去向那些需要成圣的“属世”信徒发言,毫无疑问他会这样说:“那些有一种容许他们去轻看过去的罪的信心的人,他们有的是魔鬼的相信,而不是神选民的相信 ... ... 这样的看罪无关紧要,从来没有为此伤痛的人,当知道他们的信心不是真的信心。这样的有着一种容许他们目前随意生活,说‘嗨,我是被一种简单的信心所拯救’,......享受肉体的欢乐和肉体的私欲的人,这样的人是说谎的;他们没有那拯救灵魂的信心.... 哦! 如果你们任何人有这样的信心,我祈求神把它彻底清扫出去。” (讲道集第8集,403页)

正如我们要在下一章看到的那样,阿民念主义对归正的看法在十九世纪七十年代的英格兰得到更具体的体现,它所合乎逻辑的结果就是体现在慕迪在传福音结束时使用发出邀请这个方法上。因为它不强调要对福音有真正的回应,本性的改变是必须的,所以这观点很快就流行起来,就是人可以归正,然后在他基督徒生活的稍后阶段再领受“成圣”。这被人称为“圣洁教导”,主要是根基于一种把成圣看作是和归正分开不同的观念,特别的是,它是伴随着一种教导有缺陷的关于新生的神学观念的传福音运动而变得流行起来。正如华腓德指出的那样,这种教训变得很有影响力,这是和它“装饰着广受人欢迎的慕迪和桑基布道会的表面”分不开的。维多利亚女王时代对“圣洁”运动持批评态度的莱尔在其所著的《圣洁》一书的前言中指出了圣洁教导的根本缺陷,他写道,“今天许多人谈论“归为圣”,这样的人似乎并不知道神对“归正”所发的圣言的第一个原则。”(《圣洁》,1900年第5版,第8页,这篇前言在当代的再版中已经被省略掉了。)

伴随着阿民念主义而来的这种表面功夫可以被归结于它体系的核心。司布真说,“如果你相信每一件事情都是取决于人的自由意志,很自然人就是你的体系中主要的角色。” (讲道集第34集,364页)如果是这样,那么无可避免的倾向就是把神的真理看作只是得人的手段,只要有任何的真理,对我们而言在达到这个目的方面看上去不那么有效,或者有任何真理看上去是成为最广泛地传福音的障碍的,因此就会被放在一边。目的必须大于手段,但在这里被人遗忘的是福音最终的目的不是人的归正,而是神的荣耀。

人需要得救,这不是至重要的事,一旦意识到这一点,我们就会按着其真实光景去正确认识那种认为“我们一定要使人归正”,而不去问所用的手段是否合乎圣经的态度。“在现今教会中有一种为神做一些事情的愿望,但很少有人会问神要他们去做些什么,许多为了向人传福音而去做的事是从来没有得到教会那伟大的头的命令就去做的,是不会被他批准的。” (讲道集第30集,245页)我们只能通过他的话语明白他的旨意,除非真理比结果来得重要,否则使人归正很快就会被当作是比神的荣耀更为重要。司布真谴责那种传福音,在其中“为了鼓励人,在许多方面恶毒地降低真理。” (讲道集第30集,447页。 波拿尔(Horarius Bonar)在他的著作《真理与谬误》中归纳了这种日益壮大的做法的原因:“我们所有的担心不是如何使耶和华得到荣耀,而是我们怎样才能使更多的人相信。我们整个思想和担心都是朝着这个方向。我们不再把这两件事情看为是联系在一起的;我们想眼里只看一件事情就足够了;问题是我们很快就发现自己在跟从自己的方法。我们于是很简单地用我们的计划是否对我们喜欢的目标有所贡献来衡量它们是否正确。我们衡量我们的教训是否正确,不是按着它会不会去高举,荣耀耶和华,而是完全按着外表看它是否能让我们有能力使罪人从他们的道路中回转。对任何教训所问的问题不是它本身是荣耀神的真理吗,而是它能否给我们便利去使人归正。’ 1861年 版,第16页) ;他看到它的结局是“完全失败”,即不能归荣耀给神,也不能给教会带来持久的祝福。他谴责这个事实,就是人得到容许可以“跳入他们的信仰,就像人早上跳进浴缸一样,然后又快快地跳出来,归正十几次,又一次接一次脱离归正,直到那十几次都消失为止。” (讲道集第38集,434页)和这样的事情相对比,他有一次庄严地宣告,“如果神不赐下成功,我就不希望在事奉中取得这成功;我祷告求你们这些为神做工的人,不要希望去得到除了从神他那里而来,按着神自己的方法的成功以外任何的成功;因为如果你们可以像堆海边的沙一样,把用古怪,非基督的方法归正过来的归正者堆起来,当另一阵波浪起来,他们就要像海边的沙一样消失了。” (讲道集第36集,688页)

司布真对真归正的标志是这样说的:

“当神的话语使一个人归正,它把他的绝望拿走,但不是把他的悔改拿走。

真正的归正赐人赦罪,但不会让他自以为是。

真正的归正赐人完全的安息,但不会令他的进步停下来。

真正的归正给人安全感,但不容许他不再警醒。

真正的归正赐人力量和圣洁,但决不容他夸口。

真正的归正使基督徒生活中所有责任都和谐一致,.…..它平衡一切的责任,感情,盼望和享受。

真正的归正使人为神而活。他做一切事情都是为了神的荣耀,- 他或吃或喝,无论做什么都是如此。真正的归正使人在神面前活着... ... 他渴慕一切时候都在神眼中活着,他很高兴在神面前.... 这样的人现在与神同活。他和他有蒙福的相交;他与他交谈,就像人与朋友交谈一样。” (讲道集第50集,79-80页)

在我们结束恩典教义和传福音之间关系这个题目前,我们一定要听一听司布真对“加尔文主义”信念一定会拦阻人实际去努力见证福音这个反对意见所作的典型回应。这样的反对意见常常被认为是如此有道理,以致在神学上对阿民念主义的传福音所作的批评被人不耐烦地撇在一旁,人假设若不是有这样的传福音,就根本不可能有传福音的努力。司布真离开不讲相信神拣选的爱 所当有的果效这个理论,而是去讲在那些神学上和阿民念主义相对的人身上可以看到的传福音的热诚这个历史证据,以此来回应这种偏见。关于这种证据,他很喜欢这样陈述:

“曾经出现过的最伟大的宣教士是相信神拣选他们的;这种教义不仅不导致不作为,相反它是一种不可抗拒的促进动力,它要再一次成为这样。它是宗教改革看不见的动力。正是因为无条件的恩典被抛诸脑后,以致我们在许多地方看到人几乎没有做什么事情。那能最深深触动神的教会的伟大力量是在神手中。他可能不会做成表面的复兴,但对深入的工作它的价值无可限量。与基督的血肩并肩,它是这个世界的盼望。人怎么可以说恩典把人分别出来这个教义使人对灵魂无动于衷呢? 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名叫克拉朋联盟(Clapham sect )的传福音的团体吗?怀特腓是一个对人的拯救漠不关心的人吗? 他像撒拉弗一样飞翔,在英格兰和美洲各处不停宣告神的恩典,他是讲人自己的吗?然而明显他是传讲无条件的恩典的。约拿单爱德华兹对其他人的灵魂毫不关心吗? 哦,他是如何流泪,呼吁,警告他们那将来的忿怒!我要讲这些爱慕这个真理的爱人灵魂之人,时间是不够了。” (讲道集第34集,37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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