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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所借给你的 -- 清教徒与金钱

多少才够? 清教徒的节制观

对于清教徒来说,关键的问题不在于一个人的收入有多少,而是他在自己身上花多少金钱。清教徒的理想是节制。当然,这样的理想对很多除了清教徒以外的人来说都很有吸引力,但是“节制”这个概念是和那个时代的清教徒联系在一起的。

清教徒认为节制是极端之间的黄金中线。约翰董那门(John Downame)写道,“居中的光景比最大的兴旺更令人羡慕 .… 居中的光景… 保守我们免得我们忘记神,不敬虔,亵渎。”
  
如果节制是目标,那么它就需要被保守,脱离它的对立面。这些对立面中其中一样是对财富的贪婪,是常常和贪恋交织在一起的。波金斯在一篇论述太6:19–20的布道中列举了基督所禁止的事:“各样贪恋的做法,第一种是人过度追求世界的财富,却没有度量和节制。”
  
另外一件和节制对立的事就是奢华。 清教徒蔑视奢侈的生活方式,无论它以什么形式出现,是人的房屋,衣服,娱乐,或者还是饮食习惯。当巴克斯特谴责“有钱的罪”时,他讨论了感官情欲,饮食过度,在运动和娱乐上过度沉迷。他“反对挥霍和有罪浪费的指引”包括反对“过度体贴肚腹 … 或饮食昂贵”,“无谓的花大量金钱的造访和接待”,以及“不必要的奢华建筑”。

像这样对奢华的警告在清教徒当中是很普遍的。波金斯在把奢侈的本质定义为“超过本性和人所需的财富”之后,他进一步表明自己对它负面的评价:它“好像是孩子手中的一把刀,如果不拿开就会伤害人。”赛缪尔瓦德(Samuel Ward)在他的大学日记中列举了“大学的罪”,其中一样就是“在服饰上过度”。
  
因为清教徒反对奢侈,所以得出结论说他们是禁欲主义者,这是不对的。他们并且认为不让自己有正当的享受并没有内在的功德。事实上,他们能清楚看见贫穷所遇见的试探,正如他们看见奢侈的试探一样。巴克斯特所列举的试探是这样的:“过分担心他们的缺乏和世上之事”,不满足,贪恋,妒忌富人,忽略灵里的责任,疏忽“他们儿女神圣的教育”。
  
金钱有何用处?

我们越研究清教徒的态度,就可以越明显看到,他们在这个问题上所说一切的关键在于他们确信金钱是社会的利益,而并非私人的所有。它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社会中每一个人的福祉,而不是为了正好拥有它的那一个人的个人幸福。
  
清教运动的特点就是对事物的用途有清晰的看见,在金钱上他们也没有失去这种看见。所有事情都取决于一个人如何使用他/她的金钱。巴克斯特说,“问题在于他们如何使用他们如此努力工作换回来的东西,如此少地储蓄。如果他们是为神使用,为慈善使用,那么人所走的就是没有比这更正确的路了。”
  
金钱的目的或用处是什么?清教徒在这个问题上可以从自身出发阐明这个问题。“财富可以使我们有能力接济我们有需要的弟兄,促进为教会,为国家所做的善工。”金钱的存在是“为了神的荣耀和其他人的好处。”“我们更勤奋履行我们不同的呼召,我们就越有能力把我们的爱心施展给贫穷和窘迫的人。”“神的儿女看重用属灵的方法去使用那些世人属肉体般使用的事物。”从以上这些关于赚钱目的的说法看,没有人会觉得只是因为人赚得收入,人就有权利把它花在自己身上。
  
波金斯在关于使用金钱上给了我们充分的概括:

我们必须如此使用,拥有我们所拥有的财物,以致对它们的使用和拥有是为了神的荣耀,以及我们灵魂的得救 …. 我们的财富必须要用在必需的用途上。其中第一点是维持我们自身的良好处境和光景。第二,其他人的益处,特别是我们家庭或亲族的人的益处 …. 第三,接济穷人…. 第四,维持神的教会,以及真正的信仰 …. 第五,维持国家。
  
相信金钱是社会利益的这种看法也是认识清教徒对收取利息看法的关键。在十六世纪清教徒强烈反对对借出去的金钱收取利息。他们反对,是因为旧约禁止这种做法,因为他们觉得这种做法背后的灵就是贪恋和贪婪。 随着社会改变,越来越非农业化,越来越工业化,清教徒不断去区分利息和高利贷(剥削性收取利息)之间的不同。

一眼看上去,这两种态度看来是互相矛盾的,但事实上并非如此。请看反对收取利息和赞成收取利息的清教徒有何共通之处:他们都认同金钱是一种社会利益,所以囤积和剥削是不被允许的。在一个日益商业化的社会里,最富同情心的举动变成了愿意按照一般的利率借出金钱。用巴克斯特的话说,“收取利息是违反公义和爱心的”, 他继续描述了在什么情况下它是有爱心的。

为什么清教徒把金钱看作社会利益,而像我们现代的看法,人却更自然地看它是个人自己的拥有?清教徒的看法是出于一种坚定的信念,就是人是神所交托给他们事物的管家。金钱最终是属于神,而不是属于我们的。用一本很有影响的清教徒著作,《敬虔家政方式》的说法,金钱是“神所借给你的”。

清教徒对成功伦理观的批判

现代西方文化绝大部分是建基在成功伦理观上的,就是相信物质上的兴旺是生活的最大价值,一个人的价值可以通过物质或社会标准来加以衡量。与之相对的是,清教徒汤姆.华森宣告说,“祝福不在于获取世上的事物。不能用世上任何变化的手段获得幸福。”撒母耳西伦(Samuel Hieron)的祷告和成功伦理观相距甚远:

“哦,请不要使我花眼,也不要让我的心被这些世界欢乐的荣耀和甜美所迷惑 …. 吸引我的感情去爱那存到永远的富足,那比金子更美的天上智慧的硕果,那超越银子的所得,让我最关心的是灵魂因着你的恩典得到富足和丰满。”

清教徒对人靠自己努力成功观点的批判

美国文化很奇怪,深深迷恋“自我奋斗成功之人”的形象,这人因着自己的努力成为富有,出名。对这样的看法来说,地位作为礼物继承相传并不吸引人。然而清教徒否认存在着“自我奋斗成功之人”这样的事情。按照恩典的律历,清教运动把兴旺发达完全看作是神的恩赐。约翰.普勒斯顿(John Preston)对财富这样写道,“赐财富的是神,分发的是神,赋予赏赐的是神…. 唯有关心工作是属于我们的。”

清教徒对现代商业伦理观的批判

当代商业的一个信条就是生意的目标是尽可能多赚取利润,只要合法,任何形式的竞争和销售手法都是可接受的。清教徒对此并不认同。其中一点,他们把生意看作是对社会的服务。约翰.纽斯特(John Knewstub)写道,“因此我们必须这样认为,当我们买卖的时候,我们是因着善待我们邻舍的的商品而表现出对他的爱。”波金斯说,“一个人呼召的目的不是为自己积累财富… 而是在服事人,寻求所有人的好处中去事奉神。”

清教徒也不会认同当代竞争取利的方法。当波士顿的市民抱怨罗伯特基恩价钱收得太贵的时候,长官们罚了他两百英镑,他几乎从教会里被开除出去。约翰哥顿在一篇关于经济学的公开演说中使用这次审判为例子立下一些做生意的原则。哥顿谴责说,下列的设想是虚假的:

人可以尽可能贵地卖,尽可能便宜地买…. 他可以按照买来的卖出,尽管他买得太贵,等等,尽管商品掉价,等等。一个人可以利用他自己技能或能力的优势,使他可以利用另外一人的无知或迫不得已。

在英格兰,当约翰.纽斯特批判如此的生意人时,他就表明了清教徒和当代的生意手段之间存在着何等的鸿沟:

他买卖,仿佛掠夺敌人的城…,在那里,每一个人见到什么就捕捉,抢夺,带走什么。那带走得最多的人被认为是最好的…. 但是圣灵要用另一种审判来判断我们所爱的。

清教徒对“简朴生活”哲学观的批判

现代物质主义产生出它自己的对立面,就是有一些人认为富有和财物本质上是玷污的。清教徒更接近这样的看法,而不是认同富有的生活方式,但在这方面他们也是不能安安稳稳同意这个观点。波金斯写道:“这些地上的事物是神美好的恩赐,没有人可以一盖谴责而不中伤神作为的手和护理的神为自然的生命命定这一切。”清教徒也很小心,不会全盘谴责那些比其他人有更高生活标准的人。用波金斯的话说:

我们切切不可把一种物质充足的标准加在所有人身上,因为它是按着人多方不同的境况,按着时间和地点而有所不同的。一位公众人物比私底下的人需要更多的东西;那要负责的比单独一个人需要更多。

清教徒对社会主义的批判

清教徒不认同的当代生活中最后一种势力就是社会主义,无论这是公开的政府拥有一切的形式,还是更隐蔽的福利国家的形式。安慕斯写道,“所有权和拥有物上的区别是神的命定,是他认可的,箴 22:2;帖后 3:12。”约翰罗宾逊评论说:

神能使人的光景更平等,或给每一个人他自己所足够的。但是他宁可使一些人富有,一些人贫穷,使一个人需要另外的人,帮助另外一个人,好使他可以试验那些有能力的人在供应其余人的需要上的良善和怜悯。

正如我所说的,清教徒可能和今天经济圈里许多不同的团体有某些共同的看法,但是他们会对世俗主义和追求自我利益的做法利用他们放在基督教范畴内的看法,得出自己的原则而感到大大吃惊。

总结

清教徒历史其中一项具有嘲讽意义的事情就是他们勤奋,生活俭朴这本身使得他们变得相对富裕。他们的美德生出相应的试探。在一方面,清教徒持有的观点有利于积聚财富和产业:就是认为金钱和产业原则上是好的看法,不相信贫穷本身有功德,相信守纪律和努力工作的生活方式是一项美德。

另一方面,为了抑制因着他们的生活方式随之而来可能的自我放纵,清教徒与更长的警醒清单:明白神既赐富有,也赐贫穷,牢牢注意财富的危险,节制的理想,作管家的教训,神被看作是财物终极的拥有者,看金钱为社会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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