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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处时的清教徒 -- 选自《清教运动精神》

身为牧者的清教徒

尽管这句话听起来可能很是得罪人,但对于十六十七世纪英格兰的清教徒来说,教牧工作绝非好像我们今天大多数情况下的那样,成了一种轻松不定的事情。 清教徒并不把牧养探访当作是一种普通,或者有利于社交的事情,而是把它看作是一件神圣和真正的工作。大部分的清教徒牧者采用四种方法行使他的牧养职能,就是进行要理问答训练,辅导人,安慰人,和他的会众一起进行特别的个人敬拜。

在进行要理问答训练方面,牧师和(或者)他的助手轮流探访属于他的教会的每一个家庭,采用广为人采纳,针对教义和实践神学所作的问答方式,对他牧养的会众成员进行考察。会众可以从书本或者小册子上学习到要理问答,或者从讲坛上熟悉的教导“吸收” 要理问答。也许这种工作方法最佳,最出名的例子就是巴克斯特(Richard Baxter)在基德明斯特(Kidderminster)教区所作的事奉了。巴克斯特在其所著的《改革的牧者》一书中具体阐述了清教徒要理问答训练的理论和实践做法。巴克斯特总是强调,在英格兰各处,只要有清教徒的影响,这都是和人正确使用这种方法密切相关的。在这本书的前言中,巴克斯特举了一个很有启发性的例子,表明他感到当前这种工作是很有必要:

我每天不得不感叹。我们很多的会众是多么可悲地一无所知。依我看,这些人是在这十年或十二年间努力听我讲道,而我是尽力讲得清清楚楚!有一些人不知道三位一体中的每一位都是神,不知道基督是神也是人,或者他是带着他的人性往天上去了,或者很多类似这些和我们信仰息息相关的原则。是的,一些不断来参加私底下聚会的人是极其无知;用一个钟头近距离教导他们,私下相处,他们看来是比他们从前一辈子的功夫学习的明白更多,更能接受。

他继续勾画出他和他的助手在进行要理问答训练时循序渐进的方法:

我们星期一和星期二几乎是从早上到夜晚做这个工作;除了在教堂范围内另外一位助手用一个星期对十五或者十六个家庭进行要理问答训练,我们还用一年时间走遍教区(进行要理问答训练),这个教区有超过八百个家庭。

巴克斯特回忆说,他甚至敦促共和政体时期议院的议员为每一个教区会堂设立一位“要理问答助手”,特别专职这项工作。

清教徒牧者的辅导工作主要是为那些受到困扰的基督徒,以及那些还没有相信,但知罪,寻求更多了解得救之道的人解决良心上的问题。对于第一种人,就是那些受到困扰的基督徒,人会注意到,很有意思、很重要的是,敬虔的清教徒是多么经常在灵里受到困扰,他不是对他正在做,正在想的事情是否合乎神的律法,就是对他教义观点是否严谨感到不安。灵里进深,受到良好教育的人的一个不变特征就是他们心急迫切,不容许任何他们知道的罪继续在自己的生活中不受挑战,并渴望在其信仰思维的方方面面高举神的真理。这种对行为,教义和灵性立场可能犯错的敏感是清教徒会众的一个特征。巴克斯特的巨著《基督徒指引》是一本厚厚的关于辅导的书,讲述了几百个关于基督徒生活的问题,使人可以洞察清教徒牧者全面深入处理这些问题的能力。

关于尚未归正之人知罪的问题,这是清教徒牧师和传道人刻意要培养的一种灵性方面的经历,他们认为这样的“生产之痛”是新生的一个必要组成部分,是真实表明了属灵生命在人心内的开始。一位清教徒“名人”,就是科特林地方的罗伯特·博尔顿(Robert Bolton),在一本多多论述这些问题的书中这样写道:

这是让人从黑暗转向光明,从撒但的权势之下转向神的唯一正确持久的方法;所有真诚委身,在他们的事奉中服事神,拯救灵魂的属神之人,以及建造教会的工头,都是遵循这同一条道路,就是:首先,用律法击伤,然后用福音医治。我们一定要在主面前自卑,然后才能被举起升高(雅4:10)。我们一定要认识到我们在灵里是瞎眼,被虏,贫穷的,然后我们才能真心寻求被光照,以致得救……在蒙恩之前,人一定要知道自己的悲惨,大声说,“我不洁净,我不洁净”,然后洗净污秽的泉源才会打开……包扎之前,内心必要被破碎。

我们大可以这样说,清教徒牧者对待这样的情形时,是既擅长让人生出,并促进灵魂的痛苦,也擅长解除真基督徒灵魂的苦痛。当代人因为忘记了清教徒传道人和牧师医治的事工,以致他们以为清教徒讲的全是西乃山,而加略山是没有位置。例如,博尔顿本人传讲福音的平安,就像他传讲律法的可怕一样火热有力,他使用两个极大的“安慰原则”来辅导“正确谦卑下来”的基督徒。他说,一样是在懊悔信徒“之外”的安慰原则,就是神的怜悯,对此他写道:

神的怜悯就和他自己一样是无限的:我们所有的罪,在数目和本质上都是有限。有限和无限无法相比,没有可能去作抵挡。所以,尽管你的罪如此恶劣,如此数之不尽,然而(对于你这有一颗真正破碎的心,渴望基督,把自己完全投入他里面,无伪地定意要有新的顺服,为将来荣耀事奉他的人),[你的罪]在神的怜悯面前,远远无法与一粒小小的火星被投进无边浩瀚的海洋相比,是绝不能抵挡,站立的。

博尔顿的另外一样伟大的安慰原则是“在我们里面”的,就是渴望蒙恩的真正愿望,对此他引用一位清教徒同仁的话说:

我们对恩典,信心和悔改的渴慕,就是我们渴慕的这些恩典本身,至少就神的接纳而言是这样的;他接纳我们的决心,把它当作实际行出的事,接纳我们的心愿,把它当作行动。

清教徒牧者安慰的工作也可以被归结为这最后一条,其最显著的特征就是它符合圣经不加改变,实实在在如信条一般。清教徒是心灵医生,非常熟练,不会含糊不清,全凭主观,让内心焦虑之人带着不定的盼望去抓住不定的稻草。他们相信圣经中神的话语是全面的,足以涵括人的各样基本情形和需要,他们对圣经很熟悉,以致可以带着负责任的权柄,用可以得着的药膏涂抹那被揭露出来的伤口。他们也是头脑清晰,讲求逻辑,大胆无畏,足以有条不紊把受困扰信徒的光景陈明在他面前,安静清晰地让“病人”明白他具体受到困扰的地方,是出于何处,解决之道在哪里,就这样,人就被调转,离开次要的问题,离开对那仅仅是症状的东西的纠缠,去到他真正的需要,以及正确解决他在这光景中面对问题的方法那里。对于这一切,布里奇(William Bridge)所著的《灰心的人振作起来》提供了极佳的范例,在本书中我们将要看到清教徒对待整个问题的彻底解决办法。

最后,清教徒牧者与特别的家庭,或者他牧养的聚会中的一群朋友一同进行特别的个人敬拜,这也是他牧养事奉的一个组成部分。引人注目的是,这些主要是以在私下进行全日禁食和全日感恩的形式进行的,例如海伍德(Oliver Heywood)详细的日记就是满载了参加这些活动的记录。以下这个例子几乎是随机从他其中一本日记挑选出来的:

星期五:在我妹妹家中我们度过了一天禁食和祷告的严肃会。神奇妙帮助,有相当多的人参加。斯塔齐先生作祷告,我讲道,祷告有四个钟头。哦,我的心是何等燃烧!

我在本书接下来的地方,不打算更广泛地论述清教徒的牧养工作,而要取一个实例,详细表明他们在这方面的属灵天赋才能。再也没有什么能比清教徒医治因各样灵命荒凉而受苦的基督徒更能充分凸显其教牧神学的全面才能了。人认为最严重的灵性消沉,就是清教徒作品所说的灵命荒凉,我们现在就要来看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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