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谦卑的加尔文主义

3 《基督教要义》 - 简介

就在我书桌上方,沿着两边,坐着我最亲密的神学方面的朋友,他们就像站在枝条上的鸟儿一样。我一伸手就可以取下有几个世纪历史,出自约拿单·爱德华兹,约翰·欧文,汤玛士·波士顿,理查德·薛伯斯和司布真的神学洞见。

这些人中每一位都让我想起那个年代,在当中“神”这个名词充满绝对的真理,配得敬畏,配得爱,配得顺服,配得毕生认识追求的年代。“神”这个名词要求人作出大胆,绝对的宣告,而这些宣告是写在从我头上方看下来的讲道集和厚厚的书本里的。

但我的年代并不是这样。

在我这个年代,“神”成了一个主观性的动词,任何毫不关心圣经默示的人都可以得到的一种相对的感觉或感受。随着这种文化的转变,讲坛上也发生了一场根本的转变。人只不过是用吸引人的故事,让人温暖的例子把“神”这个动词表达出来而已。神的真理变成第二位的。听众相信他们需要的,接受他们愿意接受的,扔下他们不喜欢的。唯一还留存下来的异端就是“异端”这个概念(这又是另外一个说不得的名词)。

对我这个年代的人来说,迎合文化看来是和我们用一个动词把名词伪装起来的能力密不可分的。

《基督教要义》

在爱德华兹和欧文著作的中间,立着两卷深蓝色精装封皮,书背有刺绣装饰的《基督教要义》,作者是加尔文。在它成书的年代,“神”这个字是一个名词,是一位真实,有位格,有真正的品格和真正动机的神。这本书的作者受到一种激情的驱动,要传扬神,改变他身处其中的文化。

加尔文的《基督教要义》仍然是教会历史上其中一本最重要的神学著作。他的风格如此易读,他论述的范围如此广阔,他得出结论的实际应用如此与现实相关,这本书直到今天仍对人有重大意义。

令人伤心的是,人存在着一种倾向,要把加尔文主义缩减成一种神学上的简称,就是TULIP五点论:全然败坏(Total depravity ),或根本败坏;无条件的拣选(Unconditional election);有限的赎罪(Limited atonement),或特定的救赎;不可抗拒的恩典(Irresistible grace),或有效的恩典;以及神保守的恩典(Preserving grace)。这些神学术语是很重要的,但是加尔文并没有让我们发展一种神学框架,去满足知识界精英的好奇心。加尔文写作这本巨著有很多目的(比如安慰受逼迫的宗教改革后的信徒),其中占中心地位的是让未重生之人悔改,让重生之人在敬虔上有长进。

加尔文写作,因为他要罪人认识神,认识基督,看到教会的价值。

当我思想“谦卑的加尔文主义”这个题目时,我想到的要比TULIP五点论或者预定论,拣选和预定多得多。这些神学上的拼图细块融入一个更广阔的框架,限定这个框架的就是加尔文的心愿,他要罪人真正抓住神,在日常生活中荣耀他,让所有的人 - 各种肤色的人,男男女女,艺术家,教师,科学家,政治家领袖 - 都谦卑服在那一位主权的神的下面。

敬虔大全

在《基督教要义》英译本的前言中,麦尼尔(John T. McNeill) 写道:“有分辨力的读者很快就会看到,倾注在作者这部作品中的不仅仅是他的智力,还有他灵性方面,感情方面的全人…… 我们可以说,他不是一位职业神学家,而是一位极其敬虔的人,有思想井井有条的天赋,顺从他的冲动,把他信仰的后果书写出来。他不是把他的著作叫作一本神学大全,而是把它叫作敬虔大全。他思维力量的秘诀在于他的敬虔;他的敬虔生出他的神学,这神学详细论述了他的敬虔。”

加尔文自己把敬虔定义为,“我所谓敬虔,是指那从认识他的福祉而生的敬爱上帝之心。因为直到人知道,他们所有的无不是来自上帝,他们是受他的父爱所支持,他们所享的福都是他所赐,也没有一样东西可以得之于上帝以外,他们总不会自动地服从他的权威;除非他们惟独依赖他得真幸福,他们绝不会诚心诚意地服事上帝”(《基督教要义》卷一2章1条)。

请特别注意加尔文对“敬,敬畏”的强调。圣经中见到神的人共同的经历就是敬畏。我们可以按照男男女女对神敬畏的程度来衡量神与我们生命和文化同在的程度。对神敬畏,这是对神有所认识的一部分;缺乏对神的敬畏,这就表明了人罪性的丑陋(罗3:18)。加尔文提醒我们,神是主权的神,他控制万有,使人发抖,惧怕战兢。

周必克(Joel Beeke)写道:“约翰加尔文的《基督教要义》给他赢得了‘更正教宗教改革首要系统神学家’的称号。然而人们看他是一个极有知识的人,却常常没有看到他在神学写作时至为重要的灵性与教牧的处境。对加尔文来说,神学认识和实际的敬虔,真理和应用是不可分的。神学首先是和认识有关的 - 对神,对我们自己的认识 – 但是没有真敬虔,就没有真正的认识”(《加尔文论敬虔》)。

加尔文发出那清楚无误的警告,加尔文主义者不是仅仅认识到TULIP 五点论,与它相关的神学框架;真正的加尔文主义,谦卑的加尔文主义,是建立在人一定要因着神的圣洁敬畏他,因着神的慷慨爱他,在他里面得着人一切享受的看见上的!这就是加尔文主义跳动脉搏的生动敬虔。

但是这篇信息不只是给上教会的人看的。神的计划是要改变文化的每一个方面。要成就这个目的,神的主权一定要占领艺术,科学,学术研究,政治和讲坛。改变一种不认识神的文化,这就是约翰加尔文用他的神学弓箭瞄准的目标。

改变文化

历史学家麦葛夫(Alister McGrath)追踪研究了加尔文给自然科学(包括天文学,医药学和对大自然的科学研究),人权,艺术,经济发展带来的冲击,他怎样把尊严赋予了人的劳动。“加尔文主义远远不仅是一种神学;当时的人认为它是一种进步的世界观,有能力攻陷这个世界,给当时的文化带来极大的冲击”(《加尔文传》,247页)。

加尔文的目标是文化的改变,也被人贴上“圣洁的世俗化”的标签(Henri Hauser语)。尽管这个标签会引发误解,但它确实表明了加尔文的目标,就是超越对罪人的救赎,还要给文化注入整体的圣洁。

但为什么要作成这种文化冲击?麦葛夫在说明改教家的分别时写道,“加尔文(不像马丁路德那样)关心大学神学课程的改革;在斯塔拉斯堡和日内瓦这些自由的大城市里,最大的敌人是冷漠和无知,要求系统化地把改革的观念表明出来,而不是投身到经院神学的微妙之中“(第38页)。

今天我们需要加尔文,而不仅仅是马丁路德在德国追求的学术改革。通过我们的博客,教会,布道,书籍和文章,我们需要再次清晰神的本质和他启示给我们的动机,把这些结论完全应用在一种在神学上“冷漠无知”的文化当中。

对加尔文来说,这种对神的“冷膜无知”不是靠仅仅把讲道的信息处景化就能解决的,我们还要传讲完全的信息。他被神驱使,不仅仅是去建立教会,还是去向那些因无知识而灭亡(何4:6)的城解释“神”这个名词。他渴望“认识耶和华荣耀的知识,要充满遍地,好像水充满洋海一般”(哈2:14)。他定意传讲一位全能,绝对的神的完备旨意。

当我听到别人说加尔文是破落,古董,过时,无声无息的时候,我很伤心。对这些说法我不能同意。他仍与我们息息相关,因为他真理和异象的源头是超越时间的。

《基督教要义》表明了约翰加尔文完全的异象和符合圣经的神学,这是一本我们急需用当代的语言向大众作传递的书。我2007年的祷告是回应加尔文1557年的祷告:靠神的恩典我们要倡导谦卑的加尔文主义,追求在文化上广为传播,荣耀神的敬虔。



蒙原文作者许可使用
谦卑的加尔文主义系列
Tony Reinke 牧师的博客:牧师随笔(The Shepherd’s Scrap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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