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谦卑的加尔文主义

第7部分:编造像柳条筐一样的神 (1.4)

对神的认识是神白白赐给任何拥有显微镜、望远镜,或者仅仅只有肉眼的人的。但是我们对这种认识犯下一种可怕的罪行。我们看到神的形象彰显的在宇宙中,但和编织的人把柳条编成筐子类似,我们把对神的倾向扭曲,编织构想成我们认为祂当有的形象。我们把神编织扭曲,构想成我们自己薄弱、嘎吱作响的神。
对神的认识环绕在我们四周。我们的良心告诉我们,祂是存在的,我们不能逃避祂。那么是什么让我们扭曲这种对神的认识呢?这就是加尔文的思路接着要考虑的问题。

加尔文说,每一个罪人都扭曲对神的认识,因为我们不要让自己谦卑下来,去敬畏和爱那位圣洁、公义和绝对的神。

1. 所有罪人都编造他们自己的神 (1.4.1)

加尔文写道,一百个罪人当中,很难找到一个培养那栽种在他里面对神认识的人,为数极少这样做的人,并没有生出长久的果实。罪人对神认识的追求,充其量是不结果实的。罪人把自己和他们想象出来的神进行比较对比,试图按照他们自己的形象样式造神。

罪人“并不按神的启示那样接受祂,反而想像祂就是他们在自己假想中所形塑的那位。”我们很自然就用我们自己“属肉体、愚昧”的“标准”来衡量神。结果就是,罪人并不敬拜神,而是敬拜“他们自己所幻想的”。或者可以按另外一种说法,罪人爱自己,敬拜我们自己编织出来的柳条筐子。

2. 编造出一位不公义、不真实的神 (1.4.2-3)

在此,加尔文开始讲到无神论,但这并不是因为人质疑神的实在。请记住,加尔文告诉我们(有圣经作证),没有什么能擦去刻在我们心里对神的认识。真正的无神论是不可能存在的。那么为什么加尔文要在这里讲论无神论者?

对加尔文来说,“无神论”并不是把心里一切信仰的倾向抹去,而是抢夺、扭曲神的品格,把祂变成一位“新的、改良的”非神。神定在这种事情上有罪的罪人为有罪,这就足以证明这样的事情是有的(诗50:21)。当我们生出自己的想法,认为神应该是怎样的神时,神就恨恶我们这样的做法。

很自然的是,所有的罪人都逃避神,回避对我们邪恶所作的审判,所有的罪人都逃避真理的光(见约3:16-21)。当我们感觉到有一种信仰倾向在我们心里沸腾起来,我们就编织出一位不圣洁的神,这神不对罪人发怒,对活在他们自己罪中的罪人感到满足。

但神恨恶罪,审判罪人。正如克莱尔•戴维斯博士(D. Clair Davis)这位加尔文主义者所写的那样:“不要被那种主是怎样恨恶罪,但爱罪人的说法误导了。祂生气发怒,送下地狱的是人,而不是一箱一箱的罪”(《实际生活中的加尔文主义者》,31页)。所有的罪人都知道,他们应当屈膝敬拜造物的公义的神。神已经向他们显明祂自己(罗1:19-20)。但我们不把荣耀归给祂,也不感谢祂,所以我们的思念变得虚妄,我们的心变得更昏暗,我们造出柳条神,跌跌撞撞越来越落入罪中(罗1:18-32)。这就是罪人内心根本的败坏。

对加尔文来说,通往无神论的道路是很明显的。首先,一个罪人沉迷在犯罪的生活中。然而,罪人要么必须面对神,悔改离弃那罪,要么编织出一位对他的罪并不介怀的神。一旦罪人活在罪中,塑造出一位对那罪感到“无所谓”的神,无神论就诞生了。无神论并不是完全否认神(那是不可能的),而是因为在罪人的思想当中,真正的神已经被塞住了口,上了手铐。这就是无神论!

加尔文写道:“不拘何人若大胆地放纵自己,则他对天上审判之惧怕便消失了,自然也就否认了神的存在。”无神论是一种道德上的结论,建基于罪人对犯罪自由的追求 (见诗14:1;太13:14-15;赛6:9-10;诗36:1, 10:11)。然而神不断把这些罪人带回到祂的审判台前,不断提醒他们,祂是存在的,祂是不能被人赛住口的,祂是公义,祂是对罪人发怒的神。

神完全的圣洁和祂审判罪人的能力,对神来说居如此中心的位置,以致否认这些,就是离认识神有十万八千里。这样做,就是变成一位无神论者。

所以不要被信仰欺骗了。罪人敬拜柳条筐一般的神。我们所有人都很自然地造出适合我们自己罪性,按照我们自己对真理犯罪的压制塑造的神。假神不是神(加4:8)。谦卑的加尔文主义提醒我们,无神论经常用“对宗教的热诚”把自己伪装起来。所以信仰是否真实,一定要由它是否合乎真理来加以判断。

3. 编造一位很容易就满足的神 (1.4.4)

罪人编造出一位满足于宗教礼仪的神。加尔文写道:“神的威严就像重担压在他们身上,为了不让人以为他们藐视那位众人所深信极有威严的神,他们便行出一些宗教仪式。”所有的罪人都感受到神的重压,我们被驱赶,要做一些事情。但要保留我们的罪性,我们就把信仰缩减为仪式。“虽然他们应该以圣洁的生活和虔诚的心来服事神,但他们却凭空捏造一些肤浅、毫无意义的行为和毫无价值的仪式想讨神喜悦。”

无神论源于人要逃避神公义的愿望,但你还记得,对神的真认识是源于对神的真敬虔。我们一定要被驱赶来到神面前,为要得着谦卑和胜过罪。如果我们的神不让我们生出谦卑,使我们胜过罪,那么我们的神“甚至不值得被称为幻影”。在敬虔中长进,这对神的儿女来说并不是可有可无的选择,而是真敬虔非常实在的证据。这是“宗教无神论”被福音摧毁的一个明确证据。

我们的生命被改变了!希望你会爱神,敬畏神。祂藉着祂主权的恩典,侵入我们相信无神论的心。宗教委身“肤浅、毫无意义的行为”,现在不能满足我们的心。我们要十字架!我们要向世界死,因为世界已经向我们死了。我们要杀死罪,与神的愚拙为夸口!对神的敬畏和爱在驱动我们的生活,这是与真神联系在一起的!

另外一个选择是无神论 – 以宗教“肤浅、毫无意义的行为”为满足,讨被扭曲成你自己形象样式的柳条筐一般的神欢喜。这样的虔诚,但不敬畏神,就是“宗教无神论者”的虚伪。

加尔文主义默想 ……

1. 我们的心很自然就相信无神论,这事实要驱使我们来到神的话语面前。我经常把读经看作是一种嗜好,是我想更经常做的某样事情(就像多打篮球一样)。读经经常变成了一种例行公事。谦卑的加尔文主义让我们看到圣经的必要性 – 为了认识圣经中的神,我们一定要被赶回到圣经面前。我们经常需要圣经来打碎我们的柳条筐子般的神。人为什么不读旧约圣经?因为在当中,神似乎和我们认为祂当有的样子不一样。 打碎这想法! 我们需要来到圣经面前,不是要在神学方面得到安慰,而是为了纠正我们的神学。当罪人以为神和我们一样,神就恨恶我们这样的想法(诗50:21)。罪人任凭自己,他们就会这样想。在诚实敬拜神方面,怎样看重圣经的重要性都不会过分。我们一定要不断谦卑自问,我们敬拜的神是不是圣经中的神。

2. 福音和罪人正鼓足马力迎头相撞! 为什么传福音那么难?因为我们是用这条信息闯入罪人的世界,这信息就是,他们一定要放弃那给他们带来快乐的一件事(就是罪),因为十字架给他们带来的更好!福音与“宗教无神论”相遇时,就像肉槌撞击一块坚硬的牛排一样。福音带着爱心,把我们的心敲软,这直接面对我们犯罪的瘾。祷告求神,求祂行使主权,祝福你传福音的工作,使之多结果子,但不要以为传福音是一件易事。同样,我们也不要以为,在这世上像柱石一样支持着对神认识的教会,是罪人感到舒服,乐意带着他们的柳条筐来参与到当中的地方。我们邀请罪人上教会,是盼望神迈出祂主权的脚,踏碎他们的柳条筐。只要我们认为,我们传福音的工作和讲道会冒犯罪人,因此就改变扭曲它们,我们就是在跪拜从前门进来的柳条筐了。让这两者相撞吧。

3. 不信的人不是没有信仰。 我们都有信仰。问题在于:我的信仰是否得到神赐给我们关于祂自己启示的证实?根据我的经验,当你看穿某人宗教方面肤浅、毫无意义的行为,去看他相信背后的对真理的宣告,人就真的变得十分紧张。美国教会存在一种压倒一切的倾向,就是把生活和教义分隔开来,评价人是好人,有信仰的人,却不问“他们相信什么教义”?你参加过的葬礼,有多少次是列举人一生的成就的? 你参加过的葬礼,有多少次是列举那人自己对神的教义的看法的?到最后,两者都同样要紧。生活和教义一定要并行:“你要谨慎自己和自己的教训(就是教义),要在这些事上恒心。因为这样行,又能救自己,又能救听你的人”(提前4:16)。有信仰,却不在关于神的圣洁、公义和忿怒的神学面前谦卑下来,这就是“宗教无神论”。

4. 认识罪人内心倾向的教会,会大大强调圣经传讲和神学。我担心的是,很多教会对圣经传讲感到厌烦,只讲关于金钱、儿女、婚姻等等的“实用”信息,是因为这些教会看不到我们心里“宗教无神论”的倾向。对基督教信仰来说,再也没有什么比给人带来谦卑、对神的敬畏的对神正确的认识更重要的了。传讲神的忿怒、圣洁、对罪人的审判,传讲因为我曾活着一种可悲的生活,我要一种荣耀的死,所以祂的儿子就活出一种完全的生活,经历一种可悲的死……这些教训把我们带回对神的爱,让我们谦卑下来,过一种敬虔生活。神学 – 对神的真认识 – 要求对罪人的心思意念进行一生之久的再校正。

谦卑的加尔文主义强迫人内省。我在神的圣洁、忿怒和公义之下已经破碎了吗?神已经压垮了我的柳条筐一般的神了吗?我是否已经得到光照,认识福音中的赦罪和神的爱?我以十字架夸口吗?我恨恶罪吗?我是被圣经中的神吸引,还是对祂感到厌恶?谦卑的加尔文主义提出的这些问题,对于认识我们在神面前的真相来说是极重要的。

谦卑的加尔文主义使人降卑,因为它提醒像我自己这样的罪人,我们自己在神学上扭曲的过去。在某个垃圾场里,我从前称作“神”的那被压烂的柳条筐,正在朽坏。何等奇异的恩典!

蒙原文作者许可使用
谦卑的加尔文主义系列
Tony Reinke 牧师的博客:牧师随笔(The Shepherd’s Scrapbook)


《基督教要义》中文引用录自《基督教要义》,加尔文出版社2007年2月初版,翻译:加尔文基督教要义翻译小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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