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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被食人生番吃掉的!”

普世宣教事业的勇气 - 从约翰佩顿的一生学到的功课


1606年,西班牙的费尔南德兹-德-奎洛斯发现了南太平洋上由八十个小岛组成的一个群岛。1773年詹姆斯库克船长探索了这些小岛,把它们命名为新赫布里底,因为它们与苏格兰西北海岸外的赫布里底群岛很相象。 1980年,新赫布里底从英国和法国争取到了独立,被命名为瓦努阿图。该岛群约长450 英里。如果你画一条直线把檀香山和悉尼连起来,这条线就会通过韦拉港,瓦努阿图的首都,它坐落在夏威夷和澳大利亚之间三分之二的路线上,目前该国人口约为190,000。

据我们了解,在伦敦差会(London Missionary Society )的约翰威廉斯和詹姆斯哈里斯1839年登陆之前,新赫布里底 还没有受到基督教的影响。这两位宣教士在同一年的11月20日在 Erromanga 岛上,只是在登岸几分钟后就被食人生番杀害并吃掉了。48年后约翰佩顿 写道,"就这样,新赫布里底受了殉道者鲜血的洗礼;因此基督向全基督教世界说道,他把这些岛屿宣告为他自己所有"。(p.75).1

伦敦差会在1842年派遣另外一队人去到Tanna岛,在7个月内这些宣教士被驱赶走了。但是在Aneityum岛上,来自新苏格兰长老会 的约翰戈迪(1848来到) 和来自苏格兰改革宗长老会的约翰英格里斯(1852来到) 看到了神奇的果效,到了 1854 年"大概 3,500 野蛮人[超过一半的人口2] 扔掉了他们的偶像,弃绝了他们异教风俗,宣誓要敬拜耶和华真神" (p. 77)。当戈迪在1872年去世的时候, Aneityum 的全部人口据说都成为了基督徒。3

这是当时神在南太平洋岛国上所行伟大工作的一部分。在1887年佩顿记录了福音更广泛的胜利。当某些人在争辩说澳大利亚的土著低人一等,没有能力归正,变得文明的时候,佩顿用宣教的事实和圣经的真理加以回击。

请回想 . . . 福音如何改变了同样土著的近亲。在我们自己的 Aneityum岛上,3,500 名吃人族被带领宣告放弃他们的异教 . . . 在斐济,79,000 名吃人族已经被带到福音的影响下;13,000名教会成员宣告为耶稣而生活,工作。在萨摩亚,34,000 名吃人族已经承认相信了基督教;在19年里,它的学校已经派遣了206位本地教师和传福音的人。在我们的新赫布里底,超过 12,000 名吃人族已经被带领,坐在耶稣的脚前,我不是说他们都是模范基督徒;133 名土著已经得到培训,被派出去做教师和福音传道人。 (p. 265)

这就是约翰佩顿生活和事奉期间值得大书特书的宣道背景,佩顿于1824年5月24日生于苏格兰靠近登福莱斯的地方。他和妻子玛丽于1858年4月16日坐船前往新赫布里底 (途径澳大利亚),当时他33岁。他们在11月5日抵达目的地Tanna 岛,下一年的3月他的妻子和他刚出生的儿子都死于热病。在接下来的四年当中他独身一人在岛上事奉,身处难以置信的危险不断的环境之中,直到在1862年2月他被驱逐离开该岛。

在接下来的四年中他在澳大利亚和英国之间走动,为前往新赫布里底的长老会宣教事业做了异乎寻常的,有效的召集工作。他在1864年再次结婚,带着他的妻子玛格丽特,这次回到了更小的Aniwa岛上 ("它见方刚刚是7英里乘2英里",p. 312)。他们一起努力工作了41年,直到 玛格丽特在1905年去世,当时约翰佩顿 已经是81岁。

当他们在1866年11月抵达Aniwa 岛的时候,他们见到了岛民的穷困。如果我们可以了解他们曾经面对的一些情况,这就可以帮助我们明白他们工作的艰巨性,和他们所结果子的奇妙。

当地土著是吃人族,偶然会吃被他们打败的敌人的肉。他们行杀害婴孩,牺牲寡妇献祭的事,把死人的寡妇杀害,让她们可以在下一个世界里服侍他们的丈夫 (pp. 69, 334)。

他们的敬拜完全是恐惧的事奉,目的是安抚这个或那个的邪灵,为的是防止灾难或进行复仇。他们把他们的族长奉为神明 . . . 所以几乎每一个村庄或部落都有自己的圣人. . . . 他们为鬼魔,村子或部落祭司行超乎寻常的影响,据信通过他们的圣礼可以操纵生杀大权. . . . 通过木头和石头的物质偶像,他们也敬拜逝世的祖先和英雄人物的灵. . . . 他们畏惧灵,寻求他们的帮助;特别是寻求去讨好那些掌管战争与和平,饥荒和丰收,健康与疾病,毁坏和兴旺,生与死的灵。他们全部的敬拜是一种奴隶般的恐惧;就我所知道的,他们没有一位有怜悯和恩典的神的观念。 (p. 72)4

佩顿 承认有时候他的心会动摇,不知道这些人是否可以被改变,把基督教的观念融入他们生活的属灵认识之中(p. 74)。但他从福音的能力,从数以千计Aneityum岛上的人已经来到基督面前这个事实得到鼓励。

所以他学会了本地语言,把它归纳成为文字(p. 319)。他建起了孤儿院 ("我们为耶稣训练这些年轻人" p. 317)。 " 佩顿夫人给大约50名妇女和女孩子上课。她们成为了针线,歌唱和编织帽子,和阅读的专家" (p. 377)。他们 "训练教师 . . . 翻译,印刷和讲解圣经 . . . 服事病人和垂死的人 . . . 每天分发药物 . . . 教他们使用工具 . . ." 等等 (p. 378)。他们每个主日举行崇拜,派遣当地人教师去所有的村子宣讲福音。

在接下来的15年里,约翰 和玛格丽特佩顿 看到了整个Aniwa 岛的人归向基督。许多年后他写道,"我宣告Aniwa 为耶稣所有,靠着神的恩典 Aniwa 现在服在救主的脚前敬拜" (p. 312)。当他73岁,在全世界奔走,为在南太平洋的宣教事业摇旗呐喊的时候,他依然在服事他所爱的Aniwa 人,在1897年 "出版了Aniwa 语的新约圣经5。 直到他死的时候他还在翻译赞美诗和要理问答6 ,即便是再也不能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还在为他的人民编写一本字典(p. 451)。

在岛上劳作的年间,佩顿写日志,记录和书信,从这些资料中,他在1887 到1898年间分三次写成了他的自传。我们所有对他工作的认识几乎都是来自这本书,现在真理旌旗基金会以一卷的形式出版了他的自传。

佩顿比他的第二位妻子多活了2年,于1907年1月28日在澳大利亚去世。

今天,在约翰佩顿死后93年,85% 瓦努阿图的人口承认自己是基督徒,大概21% 的人口是福音派基督徒。7 前往,新赫布里底 的宣教士的牺牲和遗产是令人惊讶的,约翰佩顿作为这些伟人中的一位特别突出。

这篇信息的标题是《"你会被食人生番吃掉的!"普世宣教事业的勇气 - 从约翰佩顿的一生学到的功课》。这是我要说的中心。我把余下的信息分成三个部分: 1) 什么样的环境,要求佩顿的生活充满勇气? 2) 他的勇气成就了什么? 3) 他的勇气从何而来?


什么样的环境,要求佩顿的生活充满勇气?


他有勇气胜过那些受人尊敬的长老对他前往新赫布里底 提出的批评。

一位狄克逊先生大喊, "吃人生番! 你会被吃人生番吃掉的!" 威廉斯和 哈里斯 在Erromanga岛上的经历在人的回忆中只有19 年之久,但对此佩顿回应道:

狄克逊先生,你现在年纪大了,你自己的前景很快就要入土为安了,在那里被虫子吃掉;我要向你承认,只要我生死是事奉荣耀主耶稣的,无论我是被吃人生番还是被虫子吃掉,这对我来说都没有什么两样;在那大日我复活的身体要起来,和你的一样美丽,和我们复活的救主相似。 (p. 56)

标志着佩顿一生的正是这种直面拦阻的属灵气魄,这是为什么阅读他的经历是如此给人力量的一个主要原因。

另一种对他远行的批评就是,这样他就要把一个非常有果效的事奉撇在身后。 佩顿 在格拉斯哥城区当城市宣教士,事奉有十年的功夫,在低收入人群中取得了极大的成功,成千上百不去教会的人当时在参加他每周的圣经课和礼拜。他作为长老在其中事奉的聚会的牧师,同时又是其中一位他所敬爱的神学教授,试图劝他留在这事奉里面。他写道,他回应说

格林街教会无疑是神给我特别预备的地方,在其中他是如此大大地祝福了我的工作;如果我现在离开去上课和开会,他们可能会分散,许多人可能会跌倒;我撇下确定的事情,去迎接不确定的 – 离开神大大使用我的工作,去做我可能不会有作用的工作,只是把我的生命在吃人族当中耗费掉。(p. 55)

事实上佩顿在说,"来自几乎所有人的反对是如此强烈,他们中的许多人是很亲密的基督徒朋友,以致我受到极大的试探,去质问我是否在行出神的旨意,或者只是自己某些固执的愿望。这也使我非常焦虑,驱使我在祷告中与神亲近" (p. 56)。我们很快就会看到他是如何摆脱这些要他回头的试探的。

他有勇气冒险失去他所亲爱的人,当他真的失去他们的时候还坚持前进。

他和他的妻子在1858年11月5日抵达Tanna岛。玛丽 怀孕了。孩子在1859年2月12日出生。"我们的小岛充满喜乐! 但是最大的忧伤正随着这大喜乐接踵而来!" (p. 79). 有两个星期的时间,玛丽 不断受到疟疾,发热,肺炎,腹泻的攻击,精神混乱。

突然,完全意想不到,她在3月3日去世了。痛上加痛,使我完全孤独的是,我以她父亲命名极爱的男婴,彼得-罗伯特-罗伯森,在一个星期的生病中,在3月20日被接走离开了我。让那些曾经经历过任何类似如午夜一般黑暗的人体会我的感受吧;对其他所有人来说,试图描绘我的痛苦真是比徒然还徒然! (p. 79)

他亲手挖了两个坟墓,在他建造的屋子旁把他们下葬了。

我被这可怕的损失震住了,进入主亲自如此明显引领我来到其中的工场,有一段时间我的理智看来是完全没有了。永远怜悯的主扶持了我 . . . 在接下来几个月,几年的时间里,我在岛上,在困难,危险和死亡当中为拯救野蛮的岛民劳苦工作期间,那个地点成了我神圣,极其经常前来的圣殿. . . . 要不是为了耶稣,和在那里他应许给我同在,我真的会发疯,死在那孤独的坟旁! (p. 80)

有勇气冒损失的风险是一回事。但经历损失,独自坚持向前,这就是超自然的了。“我感受到在那黑暗的大地上超越一切想象或描述的损失。顺服,独自一人在痛苦的光景中,这非常困难;但感受到不可摇动的确据,就是我的神,我的父是如此智慧,如此慈爱,在他所行的,许可的一切事上都不会有错,我仰望主寻求帮助,在他的工作上争战" (p. 85)。在这里我们得以一见支持这人极大的勇气和辛劳的神学。 "我不会假装以为可以看透如此的由神而来的际遇 – 神接走年轻的,有前途的,那些在这里为他的事奉极需要的;但我确实知道,体会到这点,就是在如此作为的光照下,我们理当爱,服事我们配得称颂的主耶稣,使我们可以预备好迎接他的呼召,面对死亡和永世的呼召" (p. 85).

他有勇气在一片没有医生,没有退路的陌生土地上冒险,不顾自己的疾病。

"发热和疟疾严重攻击了我十四次" (p. 105)。看着他妻子的死,他永远不晓得这些攻击中的哪一次会意味着他自己的死亡。请想象一下,一次又一次和事关生死的疾病争战,身旁只有一个名叫亚伯拉罕,和他一同来到岛上帮助他的土著朋友是什么样子的。

比如,当他为了住在更高,更有益健康的土地上而在建一幢新屋子的时候,他发烧,从沿着海岸边的陡峭山坡上跌倒下来: "当爬到这山三分之二的地方的时候,我变得如此虚弱,以致我想我要死了。倒在地上,靠着一棵树的树根躺着,不让我滚到下面,我和我的老朋友亚伯拉罕,我的宣教工作,和周围一切的事情道别! 我在这虚弱的光景下躺着,在我忠心的同伴的看守下,我进入安静的睡眠" (p. 106)。他又兴起,得到了复原。但只有极大的勇气可以使他月复一月,年复一年地坚持下去,知道夺去他妻子和儿子生命的发热就伏在他的门口。

这些危险并不是在他宣教生涯开始的阶段伴随着他一段时间而已。15年后,他和另外一位妻子,另外一个孩子在另外一个岛上,他记录下了这段话,"在风暴期间,从1873年1月到4月,日泉号[宣教船] 被毁,我们因死亡失去了一个宝贝孩子,我亲爱的妻子得到久治不愈的病,我被严重的急性风湿关节病压到了低点 . . . 别人传我要死了" (p. 384).

他最经常需要的勇气就是面对土著的敌意,几乎是不停的对他生命的威胁。

这使得读他的自传就好像读惊险小说一样。在他头4年完全孤身一人在Tanna岛上的时候,他经历了一场又一场野蛮的危机。人不禁惊讶他的思想怎么不会崩溃,因为他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家会被愤怒的土著包围,或他的一行人在路上被伏击。没有反击的时间你怎么可以生存? 没有放松。在地上没有可靠的避难所。 "我们不断的危险使得我现在常常要和衣而睡,使我一得到警告就可以行动。我忠心的狗戈鲁塔 会发出很大的叫声惊醒我. . . . 神使得他们惧怕这宝贝的造物,常常使用她来拯救我们的生命" (p. 178)。

我的敌人很少放松他们对我的仇恨的夺命企图,无论暂时他们是多么安静下来或被挫败. . . . 一位狂怒的酋长拿着装满弹药的滑膛枪跟踪我大约四个小时,尽管他常常用枪指着我,但神限制了他的手。我对他善意地说话,做我的事情,好像他不存在一样,完全确信我的神把我放在那里,他会保护我,直到我被分配的任务完成为止。用不断的祷告仰望我们亲爱的主耶稣,我把一切交在他的手里,感觉好像时间停住了,直到我的工作做完为止。试炼和死里逃生增强了我的信心,只是看来有更多的跟随而来困扰我;它们的确是快快地一个接一个而来的。 (p. 117)

佩顿 和危险打交道,其中最了不起的一件事情就是他大胆直率向攻击他的人说话。他常常当着他们的面训斥他们,责备他们的坏行为,尽管他们把斧头架在了他的头上。

一天早上拂晓的时候我发现我的屋子被武装起来的人包围了,一位酋长表示他们集合起来要取我的命。发现我是完全在他们手里,我跪下把我自己的身体和灵魂交给主耶稣,这看起来是在地上最后的一次了。站起来,我出去到他们那里,开始平静地说他们不友好对待我,用我怎对待对到他们,以此来对比他们的行为. . . . 最后一些参加过敬拜的酋长站起来说,"我们的行为是坏的;但现在我们要为你征战,把所有恨你的人杀掉。" (p. 115)

[一次] 大群的土著聚集在我的屋子前,一个人拿着斧头愤怒地冲向我,但是一位卡萨卢米尼 酋长夺过我工作用的铲子,灵巧地保卫我免于立刻死掉。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使得我牢牢贴近主耶稣;每一个钟头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攻击会来,会怎样来;然而,用我颤抖的手抓住那曾在加略山上被钉,现在掌握宇宙的权仗的手,镇静,平安和交托充满了我的心。 (p. 117)

随着他的勇气加增,他的解脱也加增了,他把使争战的双方隔开作为自己的目标,会投身在他们中间,呼吁他们和平。 "每天在他们中间,我尽全力去停止敌意,把战争的邪恶摆在他们面前,恳求头人放弃战争" (p. 139)。当他的敌人生病,需要他的帮助的时候,他会去探访他们,从来不晓得这是不是一场埋伏。

有一次一位名叫伊安的土著把佩顿 叫到他的病床边,正当佩顿上前靠近他的时候,他拔出一把匕首,顶着佩顿的心。

我不敢动,也不敢说话,除了我的心不断向主祷告,求他救我,或者如果我的时间到了,就把我接回家,和他自己在荣耀里。可怕的悬念过了一阵功夫。我的眼光来了又去。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对耶稣说;然后伊安挥舞着刀子,把它扎进甘蔗叶里,对我大喊,"走,快走!" . . . 我夺命而逃,跑了让人疲倦的四英里路,直到我到达宣教楼,要晕倒了,然而为如此的解救而赞美神(p.191)。

我要提的最后的勇气,就是面对说他没有勇气去死的批评,他所需要的勇气。

四年后,全岛的人都起来反对佩顿,怪罪他带来一场疫症,把他和他的一小队的基督徒包围了起来。接着是一场壮观的死里逃生,籍着风雨奇迹般地从大火中被解救出来(p. 215),最后奇妙的对祷告的回应,一条船及时赶到,把他接走离开了岛上。

回应此事,在四年,上百次用生命冒险,失去他的妻子和孩子之后,他回忆起这事件:

我明白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我都在努力尽我的责任,我把一切结果交在我唯一的主的手里,把一切的批评交在他无误的审判里。偶然人当我的面说一些难听的事情。比如,我一位亲爱的朋友说, "你不应该离开。你应该坚守责任的岗位,直到倒下为止。如果你像戈登夫妇和其他人一样,在责任的岗位上被杀,这就是你的荣誉,对宣教事业更好。" (p. 223)

哦,在这么一个时刻,他离开宣教事业,以此作出回应,这该是多么容易。但是他的勇气继续坚持了另外四十个年头,在Aniwa岛上,在全世界的事奉结出硕果累累。

我要问的关于佩顿一生的下一个问题就是 . . .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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